【东关街】儿时的水果 | 孙贵书

■孙贵书

中秋节那天,到街上买了苹果、葡萄、猕猴桃、火龙果好几种水果。一到家,我对在房间里玩乐高的两个外孙喊,“吃水果啦!”两个小家伙听到有吃的,丢下手上的乐高,就往厨房跑。

看到桌子上摆的几种水果,大宝说要吃猕猴桃,小宝说要吃火龙果。他们的妈妈强调说:“一次只许吃一种,下回再吃另一种。”调皮的小宝拉着我的手,问我:“爷爷,你小时候喜欢吃什么呀?是火龙果,还是猕猴桃?”宝贝的一句问话,一下子把我的思绪牵回到了儿时。儿时的我不要说听都没听说过什么火龙果、猕猴桃,就是寻常的水果都很少见到、吃到。

上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,生活在农村的孩子是没有什么水果吃的。要说有,就是有些人家房前屋后栽的桃树、梨树和木枣树。每当桃子成熟时,家里有桃树的人家,有的能同意孩子去摘桃子吃;有的人家则舍不得给孩子吃,想着的是把桃子摘卖了变钱呢。

记忆中最大的果树,是离我家不远癞二妈天井里的一棵木枣树,有四五米高。夏天的时候,树上结满了椭圆形的木枣。等到木枣上有星星的红点子,就标志着木枣能吃了,到那时,癞二妈家的天井就成了馋嘴孩子们天天惦记、不时光顾的地方。对于孩子们来说,打枣的方法很多,比如从地上捡个瓦片,朝树上瞄准使劲一扔,就会有好多木枣掉落到地上;再比如让力气大的小伙伴们手脚并用去摇晃枣树,随着一阵晃动,树上成熟的枣子也会“啪啪”往下掉;还可以寻一根长竹竿伸到树上,用力敲击,清香脆甜的木枣也会接连掉落下来。但不管是哪一种方法,树下必定会围聚着一帮“小馋猫”,只要枣子被打落在地,“小馋猫”们就会七手八脚捡起身边的枣子也顾不得清洗就往嘴里送。那滋味,果然是“离离朱实,脆若离雪,甘如含蜜,脆者宜新”。对于馋嘴的孩子来说,夏季无疑是快乐的、有口福的。

每年春季,生产队都要专门留一块地做瓜田,安排一两个年纪大、会种瓜果的人栽种各种各样的瓜。种得最多的是梢瓜,这是一种菜瓜,是为了给一年忙到头的人们寡淡的饭桌上加个菜。除了菜瓜,还有香瓜、水瓜等,当成一种时令瓜果,分给队里的人们。一般隔个七八天十来天的,队里就让种瓜的人卸瓜,临晚队长吩咐早点收工,各家拿上笆斗、菜箬子去分瓜。暑假期间整天沤在水里的“细猴子们”,一看到满载着瓜的船,总是特别高兴,晚上又能吃上各种各样的瓜了。

我们南面的大队叫万家庄,这个庄上有一个四面环水的梨园。到了秋梨成熟的时候,经常有胆大的“细猴子们”相约去偷梨。虽然梨园里有人24小时看守,但对于馋虫涌动的“细猴子们”来说,怎么可能看得住呢?三五个“细猴子”兵分几路,在腰上扎上从家里拿来的大手巾,从河里悄悄地游到梨园边,慢慢地爬上岸,潜伏到梨树前,眼捷手快地动手摘梨。有时发现守园人看不到,还会贪心地多摘一点。但更多的时候,是刚刚动手摘梨或刚上岸时,就被守园人发现了,守园人断喝一声,偷梨的吓得赶紧往河里一跳,仓皇游到河对岸后,还会不甘心地望梨兴叹一番。

在我的记忆里,桃子、梨子、木枣,还有夏季生产队分的瓜果,就是我儿时知道吃到的全部水果品种。至于苹果、橘子的滋味,我一直到1984年入伍后,才在驻地品尝到。

时光如白驹过隙,如今,天南海北、国内国外的各种各样的水果,只有你想不到的,没有买不到的。好时代给我们带来了好日子!

编辑:胡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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