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东关街】翦翦凌霄志 | 陈惠玲

“流光容易把人抛”,转眼又到凌霄开放的夏天。

我们小区入口处的花棚边种植了一棵凌霄花。刚开始只有矮矮的藤蔓,不几日就开始分枝,一枝一枝,你追我赶地奋力向上攀爬、伸展,没一个月就爬满了花棚和旁边的梧桐树,攀援至树顶和棚顶,成串成串的花朵又从高处披散垂挂下来,像美人发端风情万种的步摇。每晚与好友运动回家,都会驻足流连,靠得近近的,仰着头,用目光与它们厮磨一番,看着它们在风中柔柔颤颤地轻歌曼舞,心情也跟着柔软起来。一些花季少年相约黄昏后,也喜欢选择在那花下,白T恤,红凌霄,人儿看起来更加生动、干净。

几年前初遇凌霄,并不相识。看到那些花朵一团团,一簇簇,像一个个鲜红的小喇叭,嘟着小嘴长在柔柔的藤蔓上,三两个,五六个,七八个成为一组,微风一吹,恰似一群正当好年华的女孩子在波涛起伏的大海上舞蹈,很是惊奇。

一次,周日上午的书法课间,我和同学站在南阳台休息,看风景。她指着楼下绿波起伏之中星星点点尚未开放的橙红色花朵,告诉我那是凌霄花。凌霄花?莫不是舒婷诗歌中的凌霄?她说,正是。

“我如果爱你,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,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。”舒婷为了表达的需要,赋予凌霄花缺乏独立人格的形象。

然而,古往今来,凌霄花一直被文人墨客赋予志存高远的意象。

宋代贾昌朝的诗句“披云似有凌霄志,向日宁无捧日心”里的凌霄:凌云而上,直冲云霄。宋代李弥逊的《点绛唇·奉酬富季申》这样写道:“翦翦疏花,托根宛在长松底。蔓柯相倚,便有凌霄志。”因为与松树这位巨人在一起,受之高大、正直、伟岸、苍劲的精神影响,于是凌霄花儿也有了冲天的凌云志气。清代著名戏曲家李笠翁评价凌霄:“藤花之可敬者,莫若凌霄。”凌霄花儿无论和什么植物在一起,都要努力超越。

凌霄不管扎根在高高的院墙下,低低的栅栏边,还是雅致的亭台或者楼阁之上,都会以一种旺盛的生命力量和波澜壮阔的气势生长。我的那群孜孜矻矻的文友和画友,你追我赶,奋力攀登,他们身上充分体现了“凌霄精神”。

每天,群主把文友们发表的文章转发到“码字群”。大家在阅读欣赏的同时,自己的写作热情也被激发着,于是,比赛的劲头“暗流涌动”。朋友圈里的书画家们会轮番展示自己的创作作品,他们或浓墨重彩,或悠远清新,或行云流水,或大气磅礴的画作,让我的画笔无法停顿。

其实,每一个不甘人后的心里都生长着一棵凌霄。无论是高考的学子,还是人至中年的我们。

凌霄花儿从低处高调向上,又从高处低调垂挂,一路走来,生命从心高气傲的昂首阔步,到虚怀若谷的低调处世,植物们似乎也在向我们演绎着成长的过程和处世为人的学问。

撰稿  陈惠玲

编辑 木木

编辑:胡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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