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地理 | 金风送爽 桂香满城

记者 向家富/文 张卓君/图

“桂子月中落,天香云外飘”,对气温非常敏感的桂花,经连日低温和昼夜温差“催花”,终于“溢出”了浓香。在扬城,桂花是分布最为广泛的芳香植物,其中百岁古桂就达到了31棵。

市区处处可闻桂花香

银桂

古代扬州,植桂造景是常事

桂花是珍贵的芳香观赏植物,也是文人墨客吟咏的对象。北宋女词人李清照评介它,“暗淡轻黄体性柔,情疏迹远只香留。何须浅碧深红色,自是花中第一流。梅定妒、菊应羞,画栏开处冠中秋。骚人可煞无情思,何事当年不见收。”

地处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和温带季风气候过渡带的扬州,气候上适宜桂花种植。但在过去的扬州,除了园林及少数庭院外,通常难以见到桂花。

如今,因为实在太普遍,桂花的具体种植量,很难详细统计,但超过万株是肯定的。这个季节,走在大街小巷,总能寻着桂花香。从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,扬州开始大量引种桂花。30年时间,扬州桂花从只有些许老桂到现在的上万棵,与扬州大力发展香薰植物的理念分不开。当时的扬州,确定引种两种香薰植物,桂花和蜡梅,但以桂花为主。

扬州桂花古树名木也不在少数,有31棵之多,主要集中在瘦西湖(13棵)、个园(8棵)、何园(6棵)、大明寺(3棵)、史可法纪念馆(1棵)等几个地方(数据来自于《江苏古树名木名录》),其中大多都是金桂。

从树龄上看,大部分桂花古树树龄为110-130年,年龄最长的一棵在大明寺,已150多岁了。虽然没有树龄特别大的桂花树,但历史上的扬州,在建园时“植桂造景”屡屡见诸文献。

扬州影园是徽商后代郑元勋于明末在扬州所建私园,郑作《影园自记》记载其园中植桂造景,“室隅作两岩,岩上多植桂,缭枝连卷,溪谷崭岩,似小山招隐处。”

清扬州园林多植桂花,著名的“扬州八景”中,白塔晴云水中有桂花屿,种桂数百株,中多老桂;蜀冈朝旭园内十字厅,名为青桂山房,厅前有老桂数十株;古陨园内有“修竹丛桂之堂”;养志园中有“八桂堂”;珠湖明月山庄中“平峦丛桂”为园中八景之一。

扬州曾出现过两个金粟庵,都以植桂闻名。一处地近南湖,在扫垢山尾,原庵名扫垢精舍,《扬州画舫录》卷八载:“康熙五年,灵隐大殿落成后,八月十三日,早落月中桂子。浙僧戴公过扬州,遗四五粒于庵中种之,因又改名金粟庵……庵左为桂园,园中桂树是月中种子,花开皆红黄色。”另一处在湖上四桥烟雨四照轩前,《扬州画舫录》卷十二述之甚详,曰“轩前有丛桂亭,后嵌黄石壁。右有曲廊入方屋,额曰金粟庵”。

瘦西湖西门桂花

扬州三大园林都有“桂花厅”

桂花盛开的季节,多在中秋。秋高气爽之时,月上西楼,花满枝头,登楼赏月品桂,别是一番韵味。因此,古人植桂,多与赏月联系在一起,何园的赏月楼前植桂就是如此。

走进何园,满园弥漫着桂花香。何园的桂花古树,1棵栽植在赏月楼南侧假山,树姿苍老、枝叶稀少;5棵栽植于赏月楼北侧,因生长在建筑物北侧的环境较为阴湿,树干高耸,树姿不一;又由于受生存空间的制约,枝条伸展姿态亦各自不同。

赏月楼是何园园主人母亲居住地,中秋佳节,丛桂怒放,夜静轮圆之际,凭栏赏月,桂香扑鼻,令人神清气爽。

桂花是中国传统十大花卉之一,清可绝尘,浓能远溢,这是何园园主人喜爱桂花的原因,园内的建筑,有以桂花而命名的桂花厅。何园后人何方回忆,“桂花厅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只是厅前种有桂花十余株,每年农历八月桂花飘香的时节,这里的香气袭人……”

何家人对桂花确实印象深刻,如何明(祚珩)回忆,“那年秋天,桂花盛开后,我拿了一个父亲装雪茄烟的木盒子去装桂花,这个木盒有六寸见方,盒盖是向上掀开的。到了小花园我采集到一满盒的桂花,于是兴高采烈地把木盒夹在胳肢窝下往回走,原本想将桂花拿给娘做桂花糖,给她一个惊喜。当我回到洋房的庭园中,驻足取下木盒一看,木盒里的桂花所剩无几,再低头一看,从我脚下到花园门口则有一条桂花线,这才意识到途中因我人小盒子大,夹在腋下很不舒服,把盒子转了个方向,只顾舒服而忽视了开口的方向,把向上的盖子转成向下开,桂花也就沿着回来的路撒成一条花线,给娘的惊喜也成了泡影。”

何园老职工张玉顺说,何园的桂花主要是金桂、银桂和丹桂,眼下都已盛开或即将盛开。为了保证桂花开得旺,每年他们都要施三次肥,冬季、春季和秋季各一次;冬天还要松土透气;干旱的时候,还要特别注意补水,像今年夏天天气特别热,补水就非常关键。

个园古树名木牌

个园主人也植桂造景,花园内,最核心的建筑宜雨轩,原先就称为桂花厅,因门前的湖石花坛中有十余株桂花而得名,是园主人待客聚会之处。当然,中秋时节在宜雨轩赏月赏花也是一件雅事。

个园植桂造景似乎是一个传统。上世纪80年代初期,个园在东门旁的墙壁两侧各种一排桂花,30多年过后,两排桂花已长得连起来,成为园子里一条名副其实的“林阴大道”。

原园林局总工程师韦金笙回忆,这两排桂花,是建国后扬州引种的第一批较多数量的桂花。原本,为了遮蔽墙体,这里栽种的是两排女贞树,但韦金笙考虑到女贞花香比较难闻,而且冬天落果,因此决定更换成桂花树。

扬州是闻名全国的“月亮城”,“天下三分明月夜,二分无赖是扬州”,扬州月色美,赏月的地方多,而赏月地又多与赏桂相通,如瘦西湖小金山上的月观和木樨书屋就是典型。

木樨书屋,“木樨”二字的意思就是桂花,因院内多种植桂花而得名,后人俗称小桂花厅。书屋内部为古时书房样式,三面开窗,设有清朝卧榻、书桌、博古架等古董家具,内悬“木樨书屋”匾,由园林专家陈从周题写。院中青砖卵石铺地,院墙随势弯环,墙上开花窗,可见院外景色;依墙筑湖石花坛,植百年桂花树数株。

月观在木樨书屋旁,坐西朝东,前临开阔的湖面,秋日,皓月当空,凭栏而立,天上水中两个月亮交相辉映,沁人桂香扑面而来,更能体会到这“月来满地水,云起一天山”的美妙意境。

瘦西湖既然有小桂花厅,当然就有大桂花厅。大桂花厅就是今日的“水云胜概”,位于瘦西湖北岸,从长春桥西至莲花桥止。大桂花厅也因厅堂南北广植桂花树而得名,走在环厅堂的廊道上,似乎浸润在花香中。

赏桂最是“香眼半睁”时

扬城的古桂,花期大多适中,不早不晚。因为多是金桂,花色金黄,花香浓郁。一株花开,满园飘香,这一点,在史可法纪念馆最为突出,因为馆内桂花树不多。

浓郁的桂花香,让人陶醉。而赏桂最佳的时候,是在桂花“香眼期”。这时的桂花,还没有完全盛开,香味却是最为醇厚幽雅。

桂香沁人,人们自然也就利用它。100多年前,扬州谢馥春就曾用桂花制作香粉(桂花熏染工艺)——先用毛边纸将采集到的鲜桂花包好,放置于精选的糊粉中,外边用导热的银边纸(白银制造)预先包裹,然后将包裹放置于覆有金属丝网的炉子上,炉膛内燃着木炭火(覆有木炭灰),熏蒸适当时间,掌握火候,不时翻覆,使得桂花香气为粉吸收。

桂花

延伸阅读

桂花食用与使用价值

很多植物的花都可以入菜,桂花就是其中之一。不过,人们吃的不是它的花,而是它的香味。在扬州,桂花糕是最为常见的桂花食品。

桂花糕

第一步,将鲜桂花收集起来,挤去苦水,风干,加白糖浸渍,腌制一个星期,就制作出“桂花糖”;第二步,将制作好的桂花糖与米粉、糯米粉、熟油、提糖拌和(米粉和糯米粉比例3:7)均匀,放入蒸笼蒸40分钟即可。

桂花茶

将桂花捡回后,用水冲洗,可以直接用新鲜花瓣冲泡,或将桂花晒干、风干后再冲泡。冲泡时,既可在白开水里加入桂花,也可在绿茶或其他茶叶中加入桂花,增加茶水香味。桂花茶不仅散寒、化痰,还可缓解痛经。桂花是温性,体质不适合的人要少喝。

桂花酒

酿造桂花酒以纯桂花为原料,加入白糖(一斤桂花配四两白糖),搅拌均匀后封存发酵,然后加入米酒或高粱酒,继续封存发酵,一年后既成桂花酒。桂花酒可散寒、祛风湿,缓解慢性疼痛。

桂花枕头

将桂花晒干,然后装入袋子。桂花枕头有催眠功效,还可以治疗颈椎病,最好用纯棉布料来装桂花。

编辑:凌鹏

编辑:凌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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